我與拉子

以為人母的身分,回顧那一段年少輕狂,沒有後悔,反倒是勾起滿滿的感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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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六年,都是在女生堆裡打轉,

荷爾蒙在體內蠢蠢欲動的時期,每個人都在尋找宣洩的管道

會跟男校聯誼沒錯,但書呆子想發展出唯美的戀情,機率比被雷打到還低

於是大部分的清純少女,把目標轉向身旁跟自己構造相同的人類

下課討論的,不是課堂上枯燥的課業,而是誰愛誰,誰追誰的小道消息

主角,全是女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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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認白衣黑裙的年代,外表並不出色,

交情好的四劍客裡,卻有顆閃亮的星

較女生略低的嗓音,總是齊耳的直髮,黑色裙擺下,總會露出一小截安全褲

排球場上,這顆星總能發光發熱

球賽還沒開始,場邊已經圍了一圈粉絲,全是來一睹她的風采

舉手一個殺球,球落地的那一刻,場邊響起震耳的歡呼,心跟著沸騰

情愫,就這樣發酵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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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是高一同學,高二重新分班,我在七班,她在一班,隔了一層樓

下課的十分鐘,我總習慣小跑步地躍過幾層階梯,只為了跟她說上幾句話

在學校絮語還不夠,回到家,還能夠躺在沙發上,抱著電話熱線

所謂熱線,是真的熱,曾經講到電話發燙,夾著電話的耳朵臉頰發紅

最高紀錄,四個小時,講到爸媽不想念了,時鐘上的指針轉到12處交疊

從看電視聊節目內容,學校上課點滴,講到我們共同的偶像--蘇慧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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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時間,只要蘇慧倫一傳出新專輯的消息,

發片那一天,我們總會一起守在唱片行

就等著拿到熱騰騰的cd,放進音響裡,在話筒兩端,一起分享她的歌聲

相同的喜好,能講的話匣子像怎麼也掏不完

有天夢到,她突然失蹤了,我哭著,邊跑邊找,還是找不到

夜半驚醒,拭去淚痕,撥了電話,聽到她醒來朦朧的聲音,確認那只是夢,

當下,無法想像自己的世界沒有她,會以怎樣的速度崩解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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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地守護著她,也知道,在她心上的,是跟她同班的另一朵班花

慧頡的大眼睛,總是水汪汪地,高挑的身材,總是匯聚目光的焦點

聽著她描述對她的好,也許是忌妒心作祟吧,幾次,我讓耳朵離開話筒

不讓自己,聽到心碎成片片的聲音

很快地,那朵花身邊有了綠葉,她的愛戀,也宣告夭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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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後,我在政大,她在輔大,

就算不用等,跳上門口的公車,從木柵一路顛簸到新莊,至少要一個半小時

我卻願意,每兩個星期花四十元,搭公車搭到腰酸背痛,只為了見她一面

大一的聖誕舞會,我拋下初戀男友,選擇跟她一起度過

忽明忽暗的大禮堂裡,男男女女擺盪著肢體,我跟她,臉貼得好近好近

那是第一次,面對女生,心跳得好快,好急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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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,那麼熟悉的面孔,你以為的天,卻不知怎麼的,斷了聯絡

從久久一通電話,一年一張聖誕卡,到翻找不到她的電話

你知道,心裡的依戀,已經是過去式了....你並不是個拉子!

輾轉知道她也有了要好的女友,替她開心的同時,也帶著些許悵然

要結婚時,想寄紅帖給她,撥通熟悉的電話,卻得到冷酷的答案

她的家人,不帶感情地說,"她已經沒跟家人連絡,也不會回家了"

斷線的風箏,在天空飄蕩,我承認,心裡還是牽掛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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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多好多年前,紅極一時的阿亮尋人任務,我曾問過自己,想要找誰

腦海中浮現了她的名字,如果能在人海中,再搭上線

我想,再給她一個擁抱,

很大,很用力地,緊緊抱住她